苟子曰丶

对峙 退却
@天黑了

【悠花】落叶


这儿苟子,好久不见。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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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如流水一般,倾泻在泛着尘土气息的房间里。忽悠挺了挺后背,忍住指尖无力的颤抖,双手郑重地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盒子。米白色的盒子上系着蓝色的缎带,那是他的颜色。

“生日快乐,忽悠。”
   
“嗯,谢谢。”
  
他没有拆盒子,只是随意放在一边的茶几上。花少北也没有在意,绕过忽悠大大咧咧地坐在酒红色的沙发上,整个人似乎陷了进去,散发出一股颓废的气息。

忽悠和花少北是情侣,两个人从高二就在一起,后来高考完分别去了不同的城市。忽悠去了一所名门大学,据说光是靠奖学金就可以一年开支不用愁。

而花少北则是随便找了个三流大学,和一群人一天到晚打游戏,下馆子,泡吧。他会去酒吧里喝最烈的酒,然后随着耳边巨大的摇滚音乐疯狂地晃着头,似乎是想要把什么东西甩掉。

在大学四年间,他似乎什么坏毛病都沾染上了。他酗酒,抽烟,喜欢把自己沉溺于飘忽不定的快感之中。他喜欢旅游,有时会随便订一张火车票,然后任由这班车把他带到某一个城市,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般漫无目的,只是随风飘啊飘。

刚开始的几年,他会和忽悠每周最少也要打两个电话,有时忽悠会寄来他手写的信,无非是问他过得好不好,但他从来都没有时间再手写信回给他,只能每到一个地方就给忽悠寄几张明信片。

到了后面,因为忽悠学业的沉重,也因为花少北愈发变得颓废,两人的关系像是一根长时间绷紧了的线,稍一触碰,就会啪地断掉。

爱情总是需要人主动的,后来是花少北先订了一张去往忽悠城市的火车票,然后上了火车之后给他打电话。我要去你那边了。要我去接你吗。不需要,我能找到的,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。然后屏幕变得黑暗,关掉的手机被随意扔在一边。

我到了。在你学校门口路灯下面。

收到短信的忽悠几乎是一刻迟疑都没有地奔向门口,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,就算是假期,花少北也会去往别的城市,没有机会与他见面。

门口,一个背着铅灰色帆布包的男孩斜斜地靠在路灯柱子上,黑T恤,洗得发白了的牛仔七分裤和运动鞋,机械的灯光照在他身上,显得他脸色愈发苍白。耳机里用最大音量放着摇滚的音乐,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,熟练地搭在唇边,吸一口,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烟。

忽悠几乎不相信这是花少北,这和记忆中总穿着白衬衫的纯洁少年显然有很大出入。如果不是他眼角那朵标志性的小花,他甚至会怀疑这是别人扮成的花少北。

你变了好多,我都没敢认你。

你倒是没变。

花少北勾起唇笑了一下。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认真,什么都没变……而我已经从里边坏掉了。

心里有种莫名的苦涩,忽悠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

那天晚上忽悠没有回学校,他们彻底属于了对方。

他们做爱了,过程中却一言不发,诺大的房间里只听到两个人的喘息声。

完事后洗了澡,忽悠准备睡觉却发现花少北倚在窗户上抽烟,一根又一根,似乎抽不尽似的。

抽烟对身体不好。他从他手中夺下半截烟,却只换来对方的苦笑。

你不知道。他说。忽悠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我现在一无所有,只能沉沦在烟草和酒精里,已经不能自拔了,没有它们我不知道能活多久。

无止境的沉默。

后来花少北还是回去睡觉了,忽悠看着面前很快入睡的花少北,忍不住轻吻了他的额头。你受了不少苦吧,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。他搂住对面人窄窄的肩膀,闭上了眼睛。

第二天忽悠醒来时花少北已经在穿衣服了,还是昨天那件黑色T恤。你怎么不穿白衣服了。花少北勾了一下唇角。现在只有黑色才适合我这颗空洞的心。

然后一晃又是一年,忽悠凭借着优益的成绩很快找到了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。而花少北则继续他的漂泊,所到之处即是家,居无定所。他有时会给忽悠寄信或是几张明信片,但忽悠却不能给他回信,因为他的地址总是变化的。而他的手机,也一般都是关机的。

——我要过生日了,来看看我吧。

不只是怀着什么心情,忽悠略带颤抖地按下发送键。

——好。

然后就有了开头的那一段。花少北还是背着那个铅灰色双肩包回来了,里面只有一个手机,MP3,耳机和好几张黑胶碟片,轻的可怕。

像普通恋人会做的那样,普通地庆祝,普通地吃蛋糕,普通地打游戏到深夜,然后,普通地分别。

花少北没有说什么,仍是背着那个包就离开了。忽悠不知道他要去哪里,就算知道了也抓不到他,因为他总是会到处流浪,不会停歇。他留下的,只是一个盒子。

对于花少北的离开,忽悠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他离开后才打开了那个盒子。细软绒布上,静静地躺着一片落叶,普通到大街上随处都可以捡到。

忽悠忽地笑了,笑到声嘶力竭,笑到泪流满面,笑到咳嗽得直不起腰。

落叶,一般都象征着爱情的破碎。

他放下盒子,学着花少北那天深夜的样子,倚在阳台窗口上,一口一口地吸着烟。天上没有一颗星星,忽悠突然想到一句话,天上所有的星星,在你离开的一瞬间,就沉入了海底。

微风抚摸着他略显狼狈的泪痕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然后随意吐了几口,又深深吸一口,如此循环。他记得他问花少北为什么这么抽烟时,对方的回答是,我是个只注重过程的人,结局怎么样我不在意。

他也想变成那样淡泊的人,但这份淡泊似乎只属于花少北。

忽悠有些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,用极慢的速度给他发了一条信息。

——我们这算是分手了?

像是问他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
对方回复地很快,似乎只在一瞬间。

——大概吧。

啪。

有什么东西,碎掉了。

但忽悠却像是懂了什么一样,抹了一把眼泪,随手把烟掐灭扔掉,连带着扔掉的,是对他持续了几年的情愫。说彻底断掉是不可能的,但可以把它藏在内心深处。或许他可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,去一个美丽贤惠的妻子,几年后身边会有一群小孩子在跑。

这样的话,少北也会高兴的吧?
  
 
  
  
落叶,代表着一切的终结,

亦代表着,一切的新生。

——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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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什么,好久没回来了先道个歉。
极其短小,太久没写文都不会写了,这篇是大半夜熬着直接在LOFTER文字里打出来直接发出去的,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存档的习惯,只会随意码出来然后直接发出去。

算是复健吧困死了错字一堆语法不通一堆随便看看吧。
旁友,好久不见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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